望所归。
届时自己又当如何自处?
韩馥在堂上来回踱步,眉头紧皱,抚案叹道:
“董卓虽暴,终挟天子,号令天下。”
“袁绍虽贤,不过一郡之守。”
“今诸州郡并起讨董,若卓败,绍必坐大。”
“若卓胜,吾何以自处?此诚左右为难也!”
他思来想去,拿不定主意,遂召众幕僚议事。
堂下文武济济,皆屏息待命。
韩馥坐定,环顾众人,沉声道:
“诸君,今讨董檄文至,关东诸州纷纷起兵。”
“吾冀州地广兵强,不可无动于衷。”
“然有一事,吾不能决。”
“如今之计,当助袁氏耶,当助董氏耶?”
此言一出,堂下众人面面相觑,一时无人敢言。
韩馥又追问道:“诸君何以默然?”
半晌,座中一人忽而挺身而出,朗声道:
“明公此言差矣!”
众人视之,乃治中从事刘子惠。
他为人刚正,颇有胆识。
此刻直视韩馥,面色严肃,拱手道:
“明公,兴兵讨董,此国家大事。”
“为天下苍生计,为汉室社稷计也。”
“何遽言袁氏、董氏?”
“袁绍,讨董之臣也。”
“董卓,篡汉之贼也。”
“忠逆之分,昭然若揭。”
“明公身膺朝廷之寄,不思讨贼。”
“反于袁、董之间首鼠两端,岂不贻笑于天下哉?
韩馥听罢,面红耳赤。
自知失言,一时语塞,支吾道:
“这……子惠所言甚是,是馥失言。”
“是馥失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