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抬眼看她。
谢知微声音轻了下来:
“他说,那晚若不是你叫他快走,他多半也要死在那夜了。”
“若他也死了,就更没人替那些死去的兄弟洗刷冤屈了。”
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轻轻爆开的细响。
沈昭宁眼底终于动了一下。
那一夜的风、血气、刀光,连同男人压低了的呼吸,一点点翻了上来。
当时她只是本能地想让他活。
却从未想过,那一放,竟也许是把一条还连着边关旧案的线,硬生生从死局里放了出去。
谢知微望着她,轻声问:
“昭宁,这个人可信吗?”
沈昭宁沉默了片刻。
烛火在她眼底轻轻晃了一下。
她开口时,声音还有些哑,却很稳:
“那天晚上,我挡在他与方承砚中间,他明明可以顺势取我性命。”
“可最后那一下,他硬生生偏了刀锋。”
谢知微看着她,没有立刻接话。
屋里静了片刻,她才低声道:
“程砺已经起程了。”
“他说边关那边还有旧人可问,也还有些地方能查。他先过去替我探路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神色慢慢定下来:
“边关,我总要再去一趟。”
“长衍的事,我不能只听旁人一句战死。”
青杏一惊,下意识抬头:
“谢小姐,您——”
谢知微却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沈昭宁,声音轻得发哑:
“我同长衍一起长大。”
“这些年,我不是没想逼自己认下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可昭宁,旁人一句战死,压得住旁人的嘴,压不住我。”
“若连他的尸首都没人亲眼见过,我便不能认。”
屋里静了下来。
烛火轻轻晃着,把谢知微眼底那点压了多年的痛意照得发亮。
沈昭宁靠在榻上,眼尾还泛着哭过后的红,脸色苍白得厉害。
她垂着眼,沉默了很久。
从前她总觉得,边关是已经埋了人的地方。
父亲、哥哥,还有那些旧部,都已经被黄土压了下去。再翻,也不过是翻出更多血、更多疼。
可如今她才知道,有些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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