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,“她也不是非要分清是谁出的力。旧部这事如今总算有了着落,她心里肯松一松,也就够了。”
“承砚,你也看见了。她这些日子脾气缓了些,今晚肯坐下来,肯好好说话,已经比前些日子强出许多了。”
“她那性子,你不是不知道。真把人逼到绝处,再想往回拉,就难了。”
方承砚沉默着,没有接话。
沈崇远看了他一会儿,语气低了几分。
“承砚,老夫说句不好听的。她如今肯缓下来不容易。你若这时候再把话说死,前头那些工夫就都白费了。”
屋里静了很久。
方承砚垂着眼,许久都没有说话。
半晌,他才低低应了一声:
“我明白了。”
沈崇远听到这话,这才缓缓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“老夫年纪大了,也不想日日替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操心。只是沈家如今就剩她一个,脾气又倔,能劝的时候,总归还是想替她劝上一劝。”
他说完,摆了摆手。
“总之,这事你心里有数便是。别在她面前说漏了嘴。”
方承砚点头。
“是。”
从书房出来时,夜已经更深了。
长廊里风声渐起,吹得檐下灯笼微微发晃。那风从袖间掠过去,带着凉意,方承砚心里却比来时安稳了许多。
婚事会照常往下走。
这些日子的波折,终究也只是暂时的。
只等婚期一到,一切便都顺理成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