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钱,还有昨晚剩的那点油水。
“得置办家伙事儿。”
许南自言自语,扒拉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,起身把那叠大团结揣进贴身衣服的内兜里,用别针别死。
这年头,钱就是腰杆子。
推开门,清晨的凉气扑面而来。
隔壁院子里静悄悄的,大概是那杀猪匠昨晚熬夜干活,这会儿还在补觉。
许南轻手轻脚地洗了把脸,那水还是昨晚从隔壁讨来的。
看着空荡荡的瓦罐,她暗下决心,今天必须先把吃喝拉撒的家伙置办齐了,老去敲那个活阎王的门也不是个事儿。
简单收拾了一下,许南锁上那扇只有君子防不住小人的破木门,大步往村东头的供销社走去。
此时正是社员们下地干活的点,村道上人不少。
大家伙一见许南,眼神都怪怪的。有同情的,有看热闹的,也有幸灾乐祸的。
“瞧,那就是刚离婚的南丫头,听说昨晚真住鬼屋去了。”
“胆子是真大,也没被吓死。”
“哎哟,离了老王家那富贵窝,以后有她受罪的。”
许南目不斜视,腰杆挺得笔直,走路带风。
那些闲言碎语刮进耳朵里,连个响都听不见。
她现在是钮祜禄·许南,不是那个任人搓圆捏扁的小媳妇了。
到了供销社,里头人还挺多。
刚一进门,就听见刘老太那像破锣一样的嗓门:“拿那个!那个雪花膏!给我家胡丽丽拿两盒!还要那个大白兔奶糖,来两斤!我有钱,我儿子是大老板,给的是外汇券!”
许南脚步一顿,眉头挑了挑。
冤家路窄。
柜台前,刘老太正把一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拍在玻璃板上,那架势恨不得把供销社买下来。
旁边站着那个叫胡丽丽的女人,手里拿着一块丝巾在脖子上比划,脸上挂着娇滴滴的笑。
“妈,这丝巾颜色太土了,有没有进口的呀?”胡丽丽嫌弃地把丝巾扔回柜台。
售货员是个势利眼,一看这两人穿戴阔气,赔着笑脸:“哎哟,这可是上海来的新款,整个县城都没几条。您要是看不上,那还得等下批货。”
“那就都包起来!”刘老太豪气地挥手,“只要俺家胡丽丽高兴,多少钱都行!咱家建国能挣!”
正说着,刘老太一扭头,眼角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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