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咱们国营大厂的情况。”
他在仓库里踱了两步。
“车间里那些杀猪的、洗下水的,全是有正式编制的工人。人家每天都有定额。干完定额就去澡堂子泡澡喝茶了。这洗大肠又脏又臭的,谁愿意为了那两分钱去接这私活?”周广德倒苦水,“我要是强行给他们派活,那帮刺头敢去厂长办公室拍桌子骂娘。”
许南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年代的国营厂就是这样,铁饭碗端着,干多干少一个样,没人愿意多出力。
她盘算着,实在不行,只能回去自己慢慢洗了。
大不了前几天少睡几个小时。
魏野在旁边听着,大步跨过来。
他单手拎起那个装满大肠、足有四五十斤重的搪瓷大盆,轻松得像拎了只小鸡仔。
“媳妇,没事。我右手能干活。回去我拿个棍子翻肠子,你别沾手。”魏野声音沉稳。
许南哪里舍得让他刚结痂的手去碰那些腌臜东西。
正准备招呼魏野把货搬上自行车。
周广德捧着茶缸,突然凑近了两步。
他左右看了看,仓库里没别人。
“许同志。”
周广德压低了嗓音,“厂里的工人是指望不上了。不过,你要是真心想找个专门干这洗切粗活的人。我这儿倒是有个现成的人选。”
许南停下脚步,转过头:“哦?什么人?”
周广德神秘兮兮地砸吧了一下嘴。
“这人干活绝对是一把好手。以前在咱们肉联厂干过十几年,那处理下水、剔骨切肉的手艺,厂里没人比得过。”周广德竖起大拇指,“你要是雇了这人,你那三十斤下水,保准给你洗得比脸还干净。”
许南立刻来了精神。
开卤味铺子,后厨要是能有个熟练的帮工,那简直是如虎添翼。
“那感情好啊。这人现在在哪?一个月要多少工钱?”许南连声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