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空洞无光,看见秦朗,他声音干涩,颤声问道:“你……你是何人?”
秦朗自报姓名,随即将赵大柱与罗翠娘私通成奸、买毒害人的种种恶行,一字不落地告诉了他。
张老汉静静听着,每听一句,身子便晃一分。
等秦朗说完,张老汉早已老泪纵横,浑身剧烈颤抖,再也支撑不住,软软靠在斑驳破旧的门框上,像是被人抽去了全身筋骨。
满头花白枯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,脸上沟壑纵横,每一道皱纹里都盛满了化不开的悲苦与绝望。
他张着干瘪的嘴唇,半晌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却又微弱无力的呜咽,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滚落下,砸在衣襟之上。
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……我这辈子就指望他了……他们怎么敢……怎么敢如此狠毒……”
“我的儿啊……你死得冤呐……”
这哭声苍老、绝望,在寂静的深夜里飘散开,听得人鼻尖发酸,心头沉重。
秦朗望着老人悲痛欲绝的模样,心里也不好受。
但他不后悔把这事告诉张老汉,只有让苦主亲自上告,才能将那对狗男女绳之以法。
他沉声道:“老人家,我知你痛心,但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。
你儿子含冤而死,只有将凶手绳之以法,才能告慰他的在天之灵。”
张老汉颤巍巍地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,浑浊的眼眸之中渐渐燃起滔天恨意与决绝。
他扶着门框缓缓的站起来,声音虽哑,却无比坚定:
“你说得对……我要为我儿报仇!我要去官府告他们!求你为我作证!”
秦朗神色肃然:“老人家放心,此等恶行天理难容,我必定前往县衙,为你作证,定要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!”
张老汉老泪纵横,连连对着秦朗躬身道谢。
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,依照秦朗的叮嘱简单收拾了一番,便紧跟着秦朗向着县衙的方向而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