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旺握了握手里的筷子,抬眼看向秦老爷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嗔怪:
“爷爷,这大过年的,我三叔和五叔怎么连面都不露一个?
虽说咱们家和三叔他们分了家,可血浓于水,您终究是他们的亲爹。
外头都传三叔做生意发了大财,日进斗金,怎么着也该过来给您拜个年,孝敬孝敬您才是。”
秦老爷子正埋头吃着着碗里的卤煮,他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回怼:“你爹娘不也没去给你奶磕头拜年吗?他们不来便不来,我少见他们一面,还能少生几分气。”
经过前几次没头没脑的交锋,秦老爷子早已学乖了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每次去找秦朗,非但讨不到半分好,反倒被那儿子怼得哑口无言,最后落个自讨没趣。
他哪里还敢再巴巴地凑上去找不痛快?
老爷子这辈子糊涂事做了不少,可在这件避祸求安的事上,他却看得很明白。
当初为了给秦朋家捞取卤煮火烧的秘方,他硬逼着秦朗交出了方子,早把父子间的情分消耗尽了。
如今秦老太太护着秦朗跟护着眼珠子似的,他若真敢摆起爹的架子去秦朗面前倚老卖老,估计不出半个时辰,就得灰溜溜地滚回来。
大过年的,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难堪。
秦旺被这软钉子噎得一时语塞,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心里的九九却打得噼啪响,年后学堂的夫子有意组织弟子外出游学,增长见识。
可这游学哪是那么容易的事?
没有几十两银子的盘缠,连门都出不去。
单靠爹娘守着那个卤煮摊子,勉强够糊口和他的束脩。
他深吸一口气,换了副恳切的表情,又凑近了些:
“爷爷,夫子说我学问底子扎实,只是见识浅了些。若是能出去游学一趟,行万里路,开阔眼界,对我将来考秀才、中举子都是有帮助的。”
秦老爷子闻言停下了筷子,点了点头,一脸郑重:
“难得夫子看好你,你更得下苦功夫。
你读书也读了七八年了,下场考试也试过好几回了,今年无论如何,总得考个童生回来。
游学的事就别想了,现在最要紧的是静下心来把书读透还是正理。”
秦老爷子把秦家这一脉的所有希望,都压在了秦旺这个长孙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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