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事。
如今趁着人底蕴不足,将姿态摆得低些,贺举人纵然有什么想头,怕也不敢担上抛弃有恩情的未婚妻的名头。
不过当着人面,他并不敢轻易议论章县令的家事,却不曾想这少年人竟觉得章家小姐是下嫁,果真是乡里人,夏虫不可语冰。
少年人却不知他的想法,他眼珠子转了转,同一起进城来的家人交代两句,便像一尾滑溜的泥鳅钻出队伍,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章姑娘这一上京嫁了人,指不定日后便不会回南田县了,这事儿得赶紧告诉阿姐!
*
县衙后院。
身着宝蓝绸缎衫子的妇人正在拭泪,一袭荔红裙裳的少女歪在她肩头笑眯眯地哄着,好容易让母亲止了泪,这才唤人打水进来,亲自服侍母亲净面。
郭氏却不肯叫她动手,道:“姑娘家金贵,在闺中只有享福的道理,哪怕是明儿你入了京,人人都知道你要嫁给他贺鸣,只要没进他们家的门,便也犯不着低声下气地伺候他。”
一面说,一面狠狠地瞪了一直在一边赔笑的中年男子一眼。
章晴沅假装看不见自家爹爹僵硬的脸色,立即应道:“这是自然,娘不说我也明白。哪儿能人人都有我娘在我跟前的地位?”见她面色稍缓,才笑嘻嘻地接着道:“再说了,还有娘亲自给我挑的得力仆役,怎么也轮不着我动手。”
郭氏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些。
她前头生了两个儿子,才盼来这个幼女,老大性子沉闷一向只知道苦读,老二性子太跳脱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,唯独这个幼女是事事周全,再贴心不过,自然是爱得不行。
照她想来,她家晴沅是该谋一门好亲事,定了亲在她身边再多留两年再发嫁,哪知道为了嫁贺鸣,及笄礼才刚过便要入京待嫁,她还这般小……
郭氏一想起来就心痛如绞,这几日食不下咽、夜不能寐。她与章同明少年结发,二十多年来从未红过脸,这回却也没忍住发了火,把在家中一向颇有威严的章县令吓得连着好几日都睡在书房,话都不敢多说一句。
抱怨完了丈夫,又不免嘀咕长子:“一早便修书给了你大哥,他竟也不回来送送你……”
章县令听着想辩驳什么,察觉到幼女看了他一眼又默默闭了嘴,便听她笑道:“娘,大哥如今在太平县任上,那可是皇家富贵地,最是不好相与,哪里能轻易脱身?且大哥一向出息,将来指不定做了京官,还愁没有兄妹相见的日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