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终于被这一句话彻底碾碎了。
“方承砚。”
“人都死绝了,你跟我要证据?”
“他们替你趟得路,替你挡的刀,替你背的血——”
“到头来,你就用一句证据,把他们全埋了?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他手中刀锋猛地往里送了半分。
沈昭宁颈侧骤然一痛,细细一道血线立时滑了下来。
门外亲兵齐齐上前一步,寒光逼近。
方承砚猛地抬手,生生截住所有人去势,眸色却已沉得骇人。
“退后。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从齿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的。
那几个亲兵不敢违命,只得生生停住。
沈昭宁怔怔望着门口那个人,清清楚楚看见他眼底那一点几乎压不住的戾意。
原来他也会急。
可那点急,终究没能逼他低头。
程砺挟着她往后退了半步,刀锋压得更紧,眼底已是近乎燃尽一切的疯意。
“方承砚,你不是最会算吗?”
“那今日就看看,是你的人快,还是我的刀快!”
方承砚盯着他,声音沉得骇人:
“程砺,你敢动她,我会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程砺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,竟低低笑出了声。
“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?”
“我兄弟死的时候,可有人让他们求过生?”
他笑着笑着,眼底却越来越红,声音也越来越哑:
“既然你不肯认——”
“那就一起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