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彻底淡了下来。
那对“百年好合”的枕套仍静静摆在案上,针脚细密,并蒂莲纹样缠绵,金丝线绣出的四个字,在灯下刺眼得厉害。
沈昭宁若只是哭闹争风,倒还容易应付。偏偏她如今不哭不闹,连“平妻”都能平静提起。
这样的人,最不能轻看。
顾清漪垂下眼,指尖轻轻按在那只锦盒上,半晌,才淡淡开口:
“把这东西收起来。”
身边丫鬟忙低头应“是”。
她却又忽然改了口:
“不。”
“先放着吧。”
“我得时时看着,才记得今日这一份心意,到底是谁送来的。”
她声音很轻,听不出怒意,反倒平静得叫人心里发凉。
另一边,沈昭宁回到正院时,夜色已经深了。
廊下宫灯一盏盏亮着,风从檐角卷过去,吹得灯影微微摇晃。青杏替她打起门帘,低声道:
“小姐,当心脚下。”
沈昭宁嗯了一声,才刚迈进屋,便见里间灯还亮着。
沈崇远并未歇下,正坐在案边等她。手边一盏热茶已凉了大半,显然坐了有一阵子。
他抬眼看过来,先扫了一眼她的神色,才开口问:
“东西送过去了?”
沈昭宁走到案前,点了下头。
“送过去了。”
沈崇远盯着她看了片刻,眉心却没松开,反倒皱得更深了些。
“你今夜这一手,还是太赶了。”
沈昭宁解下肩上的披风,递给青杏,动作比平日快了些。
“婚期将近,我不能再等了。”
沈崇远看着她,半晌没说话。
过了片刻,他到底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也罢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这个性子,能忍到今日,已算不易了。”
他抬手按了按膝头,语气里带了点疲惫:
“顾清漪还要在府里住到什么时候?”
“再这么拖下去,后头只会越来越乱。”
青杏听得险些没忍住,忙低头掩了掩唇角。
沈昭宁抬起眼,回得很快:
“快了。”
“她今日受了那份礼,不可能还住得安稳。”
沈崇远冷哼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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