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若识趣,早点走还省得人烦。”
说着,他又抬眼看向沈昭宁,语气沉了几分:
“不过你今晚这一手,顾清漪不是看不明白。她若真起了心,后头只怕不会消停。”
沈昭宁将手边那盏温茶往前一推,语气很轻,却压得很实:
“她本来也不会消停。”
沈崇远看着她,正想再说什么,外头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门外有人低低禀了一句:
“二老太爷,小姐。”
“外头有两个人求见,说是……说是沈家旧部那边的人。”
沈昭宁指尖猛地一顿,几乎立刻抬起眼。
“叫他们进来。”
不多时,门帘再次被掀开。
进来的两个男人都穿着半旧的粗布衣裳,身形瞧着还算高大,只是一个走路时右腿明显有些跛,另一个右手手背上落着一道旧伤疤,颜色发暗,像是早年留下的刀口。
两人一进门,先低头行了礼,动作却带着说不出的局促。
太久没进过这样亮堂齐整的屋子,两人低着头,连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。
沈昭宁看着他们,几乎立刻追问:
“旧部那边出了什么事?”
那两人对视一眼,像是都在等对方先开口。
最后还是那个跛着腿的汉子先低下头,声音发哑:
“小姐,属下二人深夜叨扰,是来请罪的。”
沈昭宁心口猛地一紧,眉头也随之拧起。
“请什么罪?”
那汉子喉结滚了滚,头垂得更低:
“小姐费心,把我们这些人接进侯府,又给药,又给安置,属下们心里都明白。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我们商量过了,还是觉得,不该继续留在这里。”
青杏脸色先是一变,下意识看向沈昭宁。
沈崇远眼底也沉了沉,没出声。
沈昭宁指尖猛地收紧,抬眼便问:
“是不是府里有人怠慢了你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