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驶离医院的停车场,上路二十分钟有余,谢漪白忽然问:“柯导,你知道我住哪里吗?”
盛柯: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谢漪白猜到他是走神了,无奈地报上住宅地址。这还不如他自己回家呢!
“不好意思。”盛柯含蓄地表达歉意,输入他家小区名字,听从导航的指示更换车道,前方三百米掉头。
到这地步,谢漪白只庆幸盛柯是个话少的,好让他合眼眯一会儿,他困得想哭。
“谢老师,你也可以尝试下电影。”盛柯说。
谢漪白刚闭眼,一听有人在说话,还当做梦了。他撑开沉重的眼皮,迷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尾音上扬,表疑问。
盛柯又懊恼自己多嘴了。他其实对谢漪白没有强烈的偏见,他就是内心有点刻薄、眼光也尤为挑剔的那么一个人。
说这话不代表他后悔面试时刷掉谢漪白,他不过是在这一天晚上,利用他的那双善于发现美的慧眼,和他那颗灵活好用的大脑,发掘出了谢漪白在大银幕上可能具有的魅力。
和邹延饲养名花的欲望不同,他的动机是纯粹的,他的镜头存在的意义就是捕捉未现世的美。
现在说出来为时尚早,那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小种子,须得等候适当的时机生根发芽。
谢漪白分明听见盛柯说了句什么,应该是好话,但他仔细去听时,盛柯又不说了,还假装没说过,漠视他疑惑的求知的眼神。
可真行啊,又撤回了!
谢漪白不装了,丢过去一个大白眼。
他心中隐隐气愤,非得找茬儿不可,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,小心翼翼道:“柯导,我还没加过你微信呢。”【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