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中泛起那人细腻如瓷的面颊,清澈明亮的杏眼,只觉得蜷起的指尖都在发烫。
过去的一年里他时常出入章家,将章家二老对晴沅的宠爱都看在眼里,故而并没有料想过,章县令会点头让晴沅陪自己进京赶考——
这显然便是要二人在春闱后成亲的意思。
一想到再过几月,他便能将她娶进门,他便觉得满心欢喜,家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都不值得挂心。
哪知母亲居然存着悔婚的心思,他难免怒不可遏,失态地驳斥了她。
余氏夫妇送贺鸣出了门,转头回了屋,余氏就红了眼睛。
“瞧瞧,这还没进门,鸣哥儿就为了她朝我发这么大的脾气……我这儿子真是白给他们章家养了!”
她当然能听得出贺鸣的话有些道理,可同样的事情,放在二房身上贺鸣眉毛都不动一下,却听不得章家姑娘半分不是,作为母亲,她哪能瞧不出他的意思?
若是叫这样的儿媳妇进了门,她日后岂不是还得看儿媳妇的脸色过日子?
贺秀才瞟了媳妇一眼,没怎么搭话,很快就又借口要练字躲了出去。
他才不管这些事情,只要能有银子叫他花用,日日去听书,同好友喝酒作诗就罢了。
余氏见状更是生气,她在心里劝了自己许久,才暗道:鸣哥儿对章家姑娘那般上心,无非是没瞧见更好的,京城里美人如云,又有榜下捉婿的时风,她就不信没有人能让他回心转意。
有了这想头,她才觉得浑身舒坦了不少。【】